周筠
游历叶城
我无法用更准确的词语来描写10 月的叶城。当我想独到专乐地在叶城的山峰村镇中行走的时候,所有词语都显得贫瘠而苍白。10 月的叶城,如身着五彩锦衣的女子,梦幻般的从眼前飘过,一抹红霞,一袂裙角,深深地掠过我的记忆,让我身临其境却又好似梦中。
正是金秋时节,秋风淡淡地划过指尖,漂浮在枝条上。有一丝秋意融融在心里起伏荡漾着,让人不由得想沿着秋的痕迹去寻找些什么。
行走有时就是为了寻求一种意想不到的惊奇与喜悦,然而我并未想到,10 月的叶城,竟会用如此浩大的场景和如此细腻的色彩,让我在行走的途中忘掉了自己,忘掉了这里原来只是昆仑山下的“西夜国”。
当穿行了无数蜿蜒道路,迂回于叶城的村镇与山道时,阳光正灿灿地照在山梁上,一片片石榴园、核桃林,随着乡镇的分割,远近错落地散落在山涧里、道路边。树和田垄又将丰收的景致分割开来,偶有河流和道路在其间穿过,有灰白色的房屋点缀在绿营间。远远望去,蓝天白云下的屋舍,像一张不规则的彩色棋盘,浓郁的颜色又好似泼了重彩的油画。车在道路上行走,画面不断地变化,我就像是走在画中的人。
起初我只是想带着一种印证的心感受这里,却未曾想到眼前这些仿佛被渲染过的色彩,竟如此淋漓尽致地融入了记忆,让我深陷其中,如梦、如幻、如醉、如痴,让我终于明白“石榴结蒂尽染秋”究竟是怎样一种绝妙的意境。
10 月的叶城,已然是石榴的红海,核桃结节的海洋,青色的草,绿色的树峦,大片大片红色的石榴一丛一丛实沉的金色核桃和瓦蓝瓦蓝的天……平静采摘的人们将这些浓郁的颜色镶嵌在画面里,天与地便连接在一起形成了一幅斑斓的丰收景象。人在叶城的田地上行走,仿佛走在一个有着油画般背景的舞台上,有小鸟从果林飞过,给这块土地更添加上一抹灵性,如此绝妙的时光,将秋色演绎得幸福动人。
在叶城似乎随处都可以看昆仑山的影子,那曾经在脑海星星点点散布的昆仑印象,顿然被这亲临环视的悸动震撼,昆仑在它那落寞而寂寥的外表下给予了我力量的博远。
站在昆仑山高地的一角,向下俯瞰,有袅袅炊烟从农家屋檐里飘出,让天地间多了些许的温馨,那些点缀在树丛里的屋舍,在这个时候,好像就是童话里的世界。
10 月的叶城风光旖旎安静地绚烂着,似上帝精心描绘的一幅画,画里画外都凝结着纷呈的神奇。
我放肆地穿行于棋盘河的千佛洞、泰剑立墓等的神秘悠远之中,放肆地将自己融进那些浓浓的历史遗迹的光影之中。奔跑在宗朗灵泉的山间泉边,猛然转身,我看见远处的阳光在山谷里折射出彩色的光环。原来幸福与温暖与我如此接近,抬起头,我轻轻地微笑。
10 月的叶城,不经意间摄取了我灵魂飞扬的定格。10月的叶城,不似特色,胜似特色。
昆仑高地的臆想
很小的时候曾随运送援藏物资的父亲感受过昆仑山的奇险,虽是朦胧印象,但每每想起,都会让我感到兴奋不已。
多年来,一直对昆仑山有着情有独钟的向往。一是源于对昆仑原生态巍峨景观的那份神往,更多的是那里有我曾经的梦。在我很年轻的时候就知道巍巍昆仑上有着一个被称为“中国第一哨”的神仙湾哨所和一个被称为“雪上上甘岭”的天文点,也曾被那些昆仑边防战士无私奉献的精神感动着,于是这里就成为我一直追逐的梦……
有梦在的地方,就是我心之不断随着飞转的车轮走进的地方。被称为“万山之祖”的昆仑山,它以高大雄伟著称于世,中华上下五千年的文化都和它联系在一起,它也被称为中华民族的代表。我始终坚信昆仑山是一块充满纯真和圣洁的领地,是一个让人流连忘返充满纯净思念的人间仙境。而秋季,能选在晴天去感受朗朗秋风和万里无云,去体会临绝顶一览众山小的感觉,那是怎样爽朗的心境?最惬意的是如果碰上起风,起风了就能听山的诉说与歌唱,那声音决不是文字可以描述的。
当我们背向城市,一步步向昆仑靠近的时候,我知道,我已将这一片土地思念了无数个日夜。上昆仑山前专程去了叶城烈士陵园。叶城烈士陵园里有300 多个坟堆,据说这些人生前都与昆仑有关。据文化局的同志说:“只要时间允许,每次上山都要到这里来叩拜烈士,一方面是缅怀,一方面也是祈求他们保佑我们一路平安。”我们正式从叶城
渐渐地,车子爬上了喀喇昆仑山的低山区,昆仑的轮廓开始在我视线中变得清晰起来。我看见了连绵不断的山峰,和山峰顶上那些终年不灭的积雪,那些雪刺目、光亮,神圣又神秘。它们停留在离天空很近的地方,一尘不染。爱上一个地方,就像爱上一个人一样,会在梦里一次次地想念,一次次地渴望,一次次地幻想。而此刻我正在向它靠近着,昆仑有着自由远目的宽阔,更有着随意飞扬的高度。也许是昆仑山的那种大气震撼了我,我开始被一种从没有过的特殊兴奋感包围着,我推开了车窗玻璃,朝外面如老友相逢般深深地道了句:“昆仑您好!”
车子继续前进,越爬越高,也越爬越吃力。气温开始急剧下降,我看见车窗上浮上了水雾,外面大片的雪飘落下来,这些雪像蝴蝶一样轻盈飘舞着,我专注地看着它们,直到它们飘到我看不见的地方。恍惚间,我觉得我和那雪一样,与昆仑山融为一体了。车子继续前进,终于在一个叫一二七高地的地方停了下来,我的心情也开始舒缓下来。
站在昆仑高地上,我听见了自由的呼唤,我像一个阔别已久的恋人,突然就控制不住地想冲进他的怀里。虽然我们的反应各不相同,但我明显地感到了寒气与湿气的相拥,还有我的气息有点点的紧张感觉,然而依然在兴奋中高声吟唱着
一直以来都有一种期待,一种希望,渴盼能够在无私无欲的天地里驰骋,渴盼有一种纯纯的情感,可以让心毫无顾虑地倾诉,而当我站在这里的时候它给了我最大的想象空间。我想用我的心去拥抱昆仑,拥抱这一片宽大而博厚的土地。我知道昆仑的风,昆仑的云,昆仑的蓝天与尘土,都愿意和我一起拥有所有的欢喜与悲愁。
当我一步步向昆仑深处走进的时候,我突然发现昆仑用她博大的胸怀,接纳着我的悲伤与欢乐。浮云皓皓依山尽,冰冷寒泉飞溅鸣;仙境天神游此处,缘何羡慕红尘情……
这个时候最鲜亮的是不远处的白色,白得透亮透亮的雪,把人的五脏六腑都映得爽白、舒展。就因了这白,天空也越发的蔚蓝、洁净。互映互衬,白的更白,蓝的更蓝。融在昆仑山的静默里仰望蓝天,我看见有祥和的云在我面前缓缓地走过,我听见我心底的歌声似乎在快乐地哼唱着自由的旋律。我还看见昆仑上空飞过的雄鹰在向我微笑。
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一些属于自己的风景吧?昆仑便是我心里一直想拥有的一片天地,无论是在梦里,还是在我的诗行里,昆仑总是用一种最刚毅雄健的姿势站在我的面前。青色的山脉,蓝色的博远,白色的云朵,还有那蜿蜒的小道和道路上缓缓移动的车辆,点缀着我的梦,勾勒着我的昆仑。
昆仑山像一个睿智的老者,正站在岁月的岸边,等待我的到来。它从容地站在岁月的码头,看人来人往,潮起潮落。我渴望在这里找到一种自由,找到释放心灵的那些智者的灵光,已赎回在黑暗的深渊里挣扎了许久的灵魂。有过多少雨打风吹的日子,可以让昆仑山如此安详?那些悠闲的云朵,那些与云相依的湛蓝的天空以及清澈轻薄的空气,它们好像从来不知道世界上还有一些需要掩饰的肮脏,它们也不知道人类的灵魂是怎样在充满物欲的世界里迷失。
我开始怀念那些在我心底里早已丢失的一份宁静、淡泊、平和与温暖,开始怀念那些不再看见的简单的日子。
当所有的故事都掩藏在日历的背面时,眼前只剩下了这10月的昆仑雪山。云穿昆仑披雪蓑,群峰万里拜巍峨。笑谈豪杰常怀远,明月赤胆浩气多。我上高地向天啸,疾风四野对欢歌。惊问苍山驰骋意,英雄浩宇擎天河。昆仑山是用风雪书写着生命的故事,昆仑山是用生命演绎着生命的精彩。昆仑,我心中的昆仑,那么旷远,那么博大,让我看不到尽头,走不到边缘。
七仙树下的祈祷
在我们的记忆里,总有几个地方被深深地惦念与怀想,或许并不是因为这个地方太美,而仅仅是这里曾经有过一段传说或记忆。
我想一定有一些秘密在我看不见的地方悄悄地隐藏着。叶城县萨依巴格乡十七村的核桃古树群给了我这样的感受,核桃古树群由七棵古老的核桃树组成,每棵都需几人才能合围。
传说七棵核桃树中最大的两棵树分别为850 岁和800 岁,还有四棵在500~800 岁之间,最小的一棵也近300岁。据说,“老大”是新疆发现的最年长的核桃树,当地村民对其十分爱护,亲昵地称它们“核桃七仙”。
我进入“核桃七仙”的领地时看见了时光从容淡定地绕过核桃树向西而去。
我知道“核桃七仙”是昆仑山的孩子,昆仑山让它生长在自己的怀里,于是树就有了山的胸襟。“核桃七仙”也是时间的孩子,时间用四季为它着色,于是树便在时间的手里有了枯荣盛衰的历程。
传说,核桃最早是生长在昆仑山上西王母的圣果,而“核桃七仙”便是圣果的化身。我默默地看着那些结满核桃的仙树,我想看清楚树的年轮,我想看明白一棵老树,会经历多少沧桑的过往。这些仙是安静的,安静地注视着我们这些在她身下争相喜气的雀叫。仙也是沉默的,沉默地看着人世间的所有的恩怨,而绝不妄言。
这些历经百年风雨沧桑的核桃群,用她粗糙而深沉、恢弘而古老,像画家笔下凝重苍劲的色彩以及她仍然高大伟岸、枝繁叶茂、苍劲挺拔的雄姿和奇特形状、气势雄伟,展现在世人面前,给游客一种深邃悠远、欢畅淋漓的美感。“核桃七仙”的景地,宁静而苍郁,没有忙碌的景象,没有繁闹的喧嚣,只有慕名而来的人怯怯的嘻嘻和默默的祈祷,以及带走默默的希冀。
稍稍远离了同伴的我静静地站在这几棵古核桃树下,巨大树冠宛若家的屋顶,遮蔽了烈日和风雨,让人有种踏实感,那深褐色的树皮,粗糙而深沉,抚摸着,犹如在与一位老人对话。
在七仙身旁站得久了,我可以看见他们好像极力相握着手臂听风说话,又像是在有节奏地祷告,那些熟悉而宁静的祷告,轻轻地抚过我的记忆。我喜欢这样的宁静,我喜欢在远离尘世的林荫里,看悠悠的白云,听远远近近的鸟声,都是我岁月中流动的风景。我喜欢沐浴在清晨缭绕的潮润里,迎着朝阳,张开我所有的触觉神经,自由而随意地呼吸。
如果我可以用树的语言诵一段,我想用最温柔的声音,祝福世间的人们,平安吉祥。
我安静地在树前许下心愿。我一直用一种站立的姿势在树前参拜;祈愿善良的灵魂不要让厄运打扰;我要和树一起在这里守望,守望一个个轮回,守望一段段生命。在无尽的生生世世里,默默地看着一个个苍老的灵魂从这里离开。我仿佛也听见一声声清脆的哭声,为村庄里迎来一个个崭新的生命。
锡提亚谜城的回首
锡提亚谜城是被人遗忘的角落。想着这句话,我直接地走入了那飞扬着黄沙的古地,步入了点缀有斑驳遗迹的谜城。我并不是要去寻觅谜城的细节,我只是想躲进一个被人遗忘的角落,细细擦拭这些未曾谋面却触动我的旋律。
锡提亚谜城有过怎样的繁华?或许会有千万个不同的回声。可是,按照守城人的解说,那谜城是古丝绸之路南道重镇,疑为成吉思汗1218年西征屈曲律由于阗进兵时所屠之可汗城。最终也是有过厮杀的战场。千年前的古人记载这是西汉时属西夜、子合国地的遗址。
只是,如今这谜城的繁荣已不再被提说起。或许是少了喧嚣叫卖的嘈杂,悠远的琴音,还有赶早或夜宿的商人堆积的干货。身处田埂的妇人不再为涉险的男人们担忧生死,那些经久的残墙断壁又被染上历史的烟尘,重新归于沉寂。而这一切,都不属于锡提亚谜城的诉说。
当此行一路金秋辉煌的追觅行至此地时已不仅让我感触到了谜城的容色,而且也给了我对谜城的怜悯,我见到这容色的第一感觉,这谜城在我面前静静地变形,扭曲,终于幻化成为一个背影。它竟悄悄地离我而去。
然而,我驻足此地时又做出了回头的动作。我是想要看看它的神态的,结果我陷入了深深的思索,这一回首,预示着什么?
我近乎痴迷地寻找那个回首的背影,寻找那谜城在战火硝烟之前留下的痕迹。然后,我得出了结论———锡提亚谜城它自己淡出了文明轨迹。它把人间遗忘为嘈杂的角落。
如果那个回首能对我说些什么,我觉得是它在恳求我,不要记起它,不要向世人提说起它。
我竟以一个当今的西夜人,夹在归隐和尘嚣的路口,举目艰难,不知是该刻下这一路程的记号,还是吞下这分蜃楼的梦想,化为戾气与贪婪?
我向着那个回首的方向眺望,那里绿草遍野,道路泥泞。那里的窝墙被云气遮隐,烟火又被黄昏掩藏。城池居人行走在草市之间,他们竟是望也不望我这个外道而来的西夜人。
既然如此,那就叫它保持一份清静吧。它既然选择了遁迹尘嚣,何必又要因自己的向往再度把它揪出来,叫它承受这烈火烹油呢?面对它的回首,我也径自回首。它回首去它的返璞归真地,我回首去我的烟柳繁华地。只是,当我又觉察到我所在的烟柳繁华欲要侵占世间所在的返璞归真时,我仍不住地为这片蜃楼心忧。这回首的容颜,混在岁月中,已是斑驳不堪。就叫这谜城连同它背负过的文明,一起静静地度过余年吧。
我恳求,别去惊扰它们,由着它们,尘埃阡陌,遗迹俨然。
我请求,别用城市的呼吸去对话它们的鸡犬相闻。
宗朗灵泉边的静悟
现实生活中的我,没有太多时间去领略大自然山水的美妙,虽然也几次去过原生态的环境,清澈的河水,让我亲近了自然、放松了心情。但这样的愉悦毕竟是少数的,宗朗灵泉这个我从前并没有太多关注的景地这次却是很自然地让我置身于一个世外桃源,尽享民族风情,如乘风驾云赏月,沁人心脾……
那高耸石崖中层的半壁中,清泉飞流,崖壁下,泉水潺潺,四季长流不断;古柳犹似虬龙盘地,郁郁葱葱;不远处的圣水池,鱼戏浅底,清澈诱人。经不住在心底起句:人至鸟语微,风过荫绿浓。半壁苔痕浅,池底潜玉龙。青游尚觉冷,古盘宴秋风。星辉伴珠声,声声入柳亭。看着这样的优美景致,我不禁跳跃于这一泓清泉石上流的山间。泉水叮咚,潺潺地入池入河,以那轻盈的柔软,回旋于山涧沟壑之间。
一位已逝的朋友曾说:“一个人置身于山里,就会生出来一种英气;一个人置身于水中,就能增添了几分灵气;一个人置身于花丛里,就更会增添了一味仙气。”我不知道他说的是否有道理,但也许就是这样的英气、灵气、仙气的有机融合,才使盛唐时的王维写下了“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的
佳句。而今,秋阳下,听微风拂柳叶沙沙;灵泉边,赏清流击石细浪。想必这泉水总有着美丽的故事,让求子、治病、辟邪、医伤者来这里做都瓦,布施,祈求真主赐福免灾,亦是那么魂牵梦绕的虔诚!
宗朗灵泉,没有波涛的汹涌,没有山区沟谷咆哮而下的泥石流。但她有一颗清静的心。静静地看着这日夜不停流淌的泉水,像流动的水晶,美轮美奂,我的心亦似水般安静、恬淡。人生,应如灵泉那样清幽与明净。静坐泉前,刹那间有悟;醉卧古柳下,独守一方净土,将自己交给流水,悠然远逝。绿树浮岚,泉水无声,静静地看着崖壁上无声的泉水不知疲倦地流淌,顺势而下,像亮晶晶的小银蛇快乐地蜿蜒,你看她心无异物,拥有拂风的微笑;拥有透彻的明净;拥有一颗顺其自然的坦然心境,为你留一份清爽,掀一片碧波……
宗朗灵泉是大自然赐给我们的纯而无色、淡而无味、聚而无形、淡而无情的礼物,带着天然的古朴,汇集了水的灵性。大千世界的山水之美,是令人惊叹而铭心的。走进宗朗,那自然、特有的灵秀,使人顿生弃绝世间浮躁之感。明阳灵泉在怀,无须构思,情之所及,妙手偶得?如果心间常年流淌一泓清泉,用自己纯明的心,洁净的眼看世界,世间的狂草乱棘如何能羁绊得了心静之人?宁静是一种心境,是一种从容的气度。守住了一颗宁静的心,心似一泓碧水,清澈明亮,喧闹的世界里,心灵便多了份恬静。胸中漾一泓清泉,悠然淡薄,始终怀着超然的心态去面对一切,便会有了一种气度、品质、宽容和大度自然结合在一起的心静自然凉的感悟。
置身于意念中聚而无形的灵泉边,我感觉到了清澈灵动的泉水,宛如清泉从石上淙淙流过,给人一种夕阳西下、小桥流水的静美。这里有清风、流水的清唱,更有一颗坦荡的心荡漾在水月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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